
上网的时候,常常听歌。现在歌曲都是以爱情内容为主,且多伤感,我很爱听。听着听着,就会想起往事,想起自己经历的爱情故事,想起一些生命中遇到的女孩。感慨很深,有时良久无语,有时潸然泪下,只叹时过境迁,生命易逝。真希望周华健那首《花心》所唱的可以实现: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心海……
想起红梅,她是92级化学系女生,比我高一届,是当地人。当时我在93级中文系文秘班就读,我和红梅认识于学校的文学社。我们都爱文学。我刚入学时,学校的野百合文学社招收社员,我和同班的罗德俊都报名参加。我生怕文学社不收我,在报名表上特别注明我在高中时就是文学社社长,发表过很多文章。
国庆节前的时候,文学社很快就组织了一次活动,全体社员周日去郊外的羊山郊游。上午大家在宿舍楼下集合,这个时候,我发现人群里有个清纯亮丽的女孩,带着黑塑料边框圆形眼镜,我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原来她是93级英语系的,叫陈燕,是我们的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过言的。呵呵,好漂亮啊,我心里想。当时我们人都到齐了,有二十来个吧,就我和罗德俊是外省的,所以也受到特别关注。社长说,准备了一些蛋糕和糖果,在山上我们搞些活动,胜利者可以享受美食,大家出发。
一路步行,人三五个一起,边走边聊。我和罗德俊想办法和陈燕走在了一起,一路上多是谈起贵州江西两省的地理特征和生活习惯风土人情。后来走着走着,后面追上来一个女孩,就是我说的红梅了。她主动和我说话,出于礼貌,所以我只好丢掉罗德俊和陈燕与红梅交谈。她说她是九二化学系的,叫李红梅。我一笑,呵呵,红梅烟,这名字好啊,下次一抽烟就能想起你了。红梅也笑。我也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当然,我也不忘炫耀自己的文学功底和成绩,惹得红梅一个劲的称赞我。不过,我心有不甘啊,因为红梅一直缠着我说话,我就没有什么机会与陈燕交流,倒是让罗德俊这小子占了大便宜,唉。
穿过市区,再走了一段崎岖的公路,大约40分钟后,到了羊山。找了块较平坦的草地,大家围成圈坐下来,第一个节目是智力问答,社长强调了一下规则。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时,李红梅突然当着大家的面说,要是我答对了,蛋糕都给陆辉程吃。晕了,差点没让我羞死,这也太难为情了,我也从来没受过这待遇啊,从来没有女孩子对我这么好。我也没作声,轻轻地笑笑,内心则又惊又喜。旁边的就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李红梅的举动。结果我还真吃了李红梅赢到的几块蛋糕。她递给我吃的时候,人家都往这边看,我当时头低着不敢抬起。后来还搞了些活动,留了影。李红梅则从始至终伴随在我身边。
到下午三点开始下山。我和李红梅两个人走在一起。陈燕他们走在前面,我不时拿眼瞟她。因为刚刚认识,所以谈的最多的依然是风土人情方面的东西。当然也谈到文学,谈到读书。我说照片交上去了,借书证还没有办下来,现在还没有办法借到书看。红梅说她有,回去就帮我借,问我喜欢看哪方面的。我说我一般看杂志类的,你随便借一本吧。然后红梅问我有没有到毕节街上逛。我说到过一次,买日用品。红梅就说,那咱们先不回学校了,我带你上街玩吧。红梅带着我,她上哪,我就跟到哪,威宁路,桂花路,新华书店,小商品市场,去了很多地方。到五点多钟才回到学校。
回到寝室,罗德俊和其他室友对我说,有美女陪,开心吧?我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其实红梅长相很一般,再说理科无美女嘛,美女大都在中文和英语系。不过在寝室呆了不到半个小时,李红梅就到我们房间来了,手里捧着一大叠《青年文摘》。看来她一回校就帮我借杂志去了。而且她很细心,因为回校路上我只是随意说了句青年文摘挺好看的,想不到李红梅就记在心上了,而且不只是借一本,我算了下,是八本,乖乖。然后我也把她向我的室友们介绍了下。其实我和我的室友们已经完全可以看出来了,那就是李红梅很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李红梅,我喜欢的,是陈燕。而且在稍候几日,我已经开始追求陈燕了。
关于陈燕,在本文中我不想写太多,总之,追陈燕,我是花了很多功夫的。请吃饭请吃汤圆请跳舞请看电影,写情书玩跟踪帮扫地打乒乓球爬女寝室打进英文系内部委托她老乡送信最后到面对面表白,啥都用过了,结果却是“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一个字,惨!表白惨遭拒绝后,我曾二天不思茶饭,在众多室友的极力劝导下,第三天心情才有所好转。不过,有个美好的回忆,也是不错的,只能默默为她祝福了。关于陈燕,我会适时在陆陆的博客另文发表。
接着说红梅。打这之后,李红梅几乎每天都要到寝室来看我。不过不是每次都可以找到我,因为有时我出门追陈燕去了。李红梅的室友都认识我,他的寝室是208,我从男宿舍楼下楼后要从她们女生寝室楼下过,而她们又在二楼,所以在我路过时,她们经常会“小江西小江西”地叫着,晕倒,叫什么小江西嘛,不如叫江西帅哥威猛。
红梅每次来,都不空手。她从家里带来的糍粑,要分一大半给我吃。她从家里带来些小吃,第一时间送到我的手中。最要命的是,我用在陈燕身上的那一套,她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比如,她请我出去走走,然后买东西吃,她抢着付钱,她总是主动提出去这去那,把我当成她的贵宾一般。有一次,李红梅来寝室找我,但我去了楼下的朋友那玩了。等我回来时,室友们告诉我说李红梅来过,并说好羡慕我。原来刚刚李红梅来的时候拿了盒饼干来,室友便开玩笑说能不能给他们叫,但是李红梅不管我那馋得流口水的室友们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不给,并坚持说“这是留给陆辉程吃的”。听室友们讲完,我心里也确实是美滋滋的。但是,我好无情的。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付冰冷的表情。她和我说话,我也是敷衍了事的应着,我承认,当时我的心里有种虚荣,我喜欢那种被女孩子追的感觉,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她,何况,我当时正追陈燕,我怕万一被陈燕知道我对红梅的态度,岂不功亏一篑?但是我又不好意思一口回绝,所以对红梅的态度就一直不冷不热了。
我的室友告诫我,不可以脚踩两只船,到时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建议,如果真的不喜欢红梅,趁早和人家讲清楚吧,否则会很伤害对方的。我说我知道,但我事后并没有执行,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另外,内心深处,我真的怕伤害红梅。但殊不知,这样更加伤害了红梅。
大概红梅的室友都成了红梅的耳目,我追陈燕的事最终是让她们知道了,自然红梅也知道了。而且陈燕住106,红梅住208,我又经常出入106,不被发现才怪。但是红梅没有放弃,对我一往如故。
有一天,班上的女生谈文珍(现在九江市新闻部门工作)告诉我,她说:陆辉程,你怎么可以对人家李红梅那样?我说怎么了?谈文珍说,李红梅现在好伤心啊,我看她的样子,都快要自杀了。你去看看她啊,不管怎么样,安慰安慰她吧。好像当时我只是轻轻地恩了一下,没有太多的反应。看来,恋爱的人,真的目中无人了,一个快为我伤心欲绝的女孩,在我眼里,不屑一顾。
还有一次,班上教现代文学的的代彬老师(现在贵师大任教)邀我去她家玩,代老师的舞跳得非常好,周六学校搞舞会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在一起跳。但她叫我去她家干嘛?我不知代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跟着去了。到了她家,却发现李红梅也在。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代老师没说什么,只是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烤着土豆吃。后来,可能我真的太无情了,李红梅感觉到真的没有希望了,她知难而退,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说实话,我没有知觉。只是今天想来,当初做得太过了,太残忍了。
后来有一天,她的室友告诉我,李红梅病了。我买了点东西,去寝室看她。我看得出,李红梅见我去了,真的是很开心,但我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无助,一丝无奈。
后来再见面,就是点个头,笑一下。
再后来,已没有后来了。有的,只是回忆。现在,我有时总想起红梅,想起几千里之外的她,如今可好?是否已为人妻?是否幸福健康?
不管校园爱情是否成熟,是否开花是否结果,恋过,爱过,就是洒脱。请珍惜你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份情感,请为你曾爱的人或曾爱过你的人,多一些祝福吧!


